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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时候很想知道梦到底在哪个维度,人们描述梦境,大多是不可触碰、不可记忆以及虚无缥缈。但是梦中确确实实时常流淌着过去记忆中的人。
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梦到过去的事情。
可能也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现象,梦到过去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,值得大肆宣扬。但是一般来说,梦到啥记忆都会很短,可能在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想拼命记住,但是等到翻身想着拿出纸笔写点什么,总会忘记梦里面到底出现了什么。我小时候就有过这样的经历,总是立志于记录一下自己的梦境,然后再醒过来之后,在笔记本上赶紧记一下自己梦到的片段,再慢慢的用自己的想象给这些片段穿到一起,给变成一步笔触稚嫩的小说,在多少年之后收拾抽屉的时候偶然发现,激活了这段尘封的记忆。那一瞬间反而有点不敢打开,看看自己小时候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,鼓足了勇气打开,竟然意外的发现写的还不错,梦境里面奇特的碎片和逻辑竟然非常有吸引力,可惜小孩儿总是干什么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当时自己肯定是立下了计划,每天都抓紧早晨醒来的窗口期,把大脑中还没关机的梦境记录下来——可惜没坚持多久,这个小说也在即将走向转折点的地方,戛然而止了。
拍大腿也没用,从薄薄的小册子,虽然很难去窥探小时候的梦境,但最近却越来越多的去做过去的梦,梦境的真实有时候让我醒过来还有些恍惚。
但理论来说,梦是记不了这么清楚的,或者说是记不了那么长久的。一个人是很难回忆前一天自己做了什么梦,但我总觉得自己能记住前几天梦里面回忆到了什么。
也许是梦到了之前确实发生过的事情,这段梦境也就和我的记忆重合了,加强了我的记忆,也延伸了梦境。但很快这种高强度的回忆过去也让我感觉害怕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
梦境在折射什么呢?
前些年一直在被姥姥的事情困扰,其实最不甘的莫过于——怎么没有能早点发现呢?尽管国际上公认的也是阿尔兹海默是不治之症,甚至在早期发病之前并没有先兆能让家里人发现,但是和很多病友以及病友的家庭交流,发现其实都有一些先前征兆——比如说囤积癖,喜欢囤积废品垃圾,并且在这上面非常固执。而且开始逐渐频繁的回忆过去,随着病症的逐渐深入,过去过去的日子会逐渐增强,从四五十岁,到三十多岁,到二十多岁,乃至到童年时期。
有时候我在想,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人,是在逐渐陷入到自己的梦里面呢?梦里面是过去,是人生里面的安全屋,又或者是一生的路上来时的起点,当思维和意识慢慢的沉入记忆深处,也就对现实和眼前事物失去了焦点。
最后在养老院里面见到还能说话的姥姥,她的记忆已经停留在她刚刚成年的时候了,无论谁去探望,都已经变成了在她那个年龄段最熟悉的亲戚朋友。可能在不断的回忆过去,沉浸过去的进程中,已经完全的沉了下去。
所以有时候一直在恍惚过去是有点让我害怕的,比如走出家门,往右一转,面对一篇大花坛,总是一恍惚感觉从我小学时候,我家在的房子里面走出来,一个方形的大花坛,中间一张圆形的石桌和四个石凳,这个季节该是抓蜻蜓最后的时间了,再晚一晚,院子里面的草木就该开始变黄了。
又有的时候,走在那种悠长深邃的巷子边上,感觉自己好像在从小路赶回宿舍,室友大概是已经买好了饭,在寝室已经干上游戏了,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满地飘落的银杏叶,自己不知怎的,好像对学校的秋天更印象深刻一点。在床上突然惊醒,感觉下面的电脑是不是没关机,白天别没电了才好,然后感觉神经慢慢缓过来,原来是躺在公司睡着了。
有时候开车路过哪个小的街角,乍一看好像到丹东了,自己去找苏航的时候见过这几幢楼的组合,还笑着和自己说,这车速够快的,一口气开到丹东了。
但确实总感觉哪里不对,要说想到过去之前也有过,像这么平凡倒是少见。隐约的和我妈说了这件事,我说我老是想到我小时候的事情,想到咱家楼下的那个花坛,还有去二中的路,还有家门口那条总是有小孩儿扔砖头的路,有一次我在那个路上骑车起的太快还摔了一跤,给我自己飞出去,满身都是伤口。还有咱家换马桶的时候,那个安装师傅非要我在前面抬着不要的马桶,结果那个瓷砖棱子给了我脚后跟一下,划了好大一个口子,去清创完了之后我坐在卫生所的床上不敢动,歇了好一会。
我妈说,怎么,想回小时候了吗?嘴上说着,还是去查了查总是梦到小时候是怎么回事,我说我可能是要老年痴呆了。我妈说,百度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,说明你现在遇到了困难,感觉自己解决不了,我想了想,那我姥姥是不是也是这样,当时走丢了的时候感觉缺乏安全感,一瞬间沉到过去的思绪当中了,我妈也没说啥,脑海中的世界,谁知道又是什么样子的。
可能真的是因为梦境是一种简单的生活吧
人会做美梦,也会做噩梦。但是人们很少去谈论美梦,大多是说自己做了个噩梦如何如何。生活中太缺少美梦,却不乏噩梦,哪怕是人睡着了,也在追求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。
也许回到小时候回到过去并不真的是一种美梦吧,仔细想了想,小时候一直到大学,很多经历的事情也并不算是美好,从小到大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顺利的,总是磕磕绊绊。可能想回去的只有那些安逸的时光,上大学之前学校和家里面的两点一线,偷偷上网吧打游戏。又或者是上大学不想着好好学习,天天游手好闲搞些有的没的,不需要思考那么多的日子。但怎么会有人能回到过去呢,就算被困在第六空间里面,也只能和过去产生微弱的联系,人无力解决过去的问题,也无法去亲身回到过去,不过过去是好还是坏。
在每一个现在的眼光来看,过去可能都是简单的,但其实是自己主观的把过去简单化了,剖去了复杂的成分,只留下了自己想要的部分,甚至可能并不是什么美好的部分,不包含成功的喜悦、胜利的泪水(不论有还是没有)。算是过去的一些记忆符号吧。
总之,我想,还是不要沉浸在过去,我不想当那个最后沉溺在回忆中的人,我还足够年轻,不需要从自己漫长的一生里面去寻找自己活着的标记,继续向前看,看到的每个东西都是新的,每个记忆都不过是走向前路,在阳光下留下背影时候的背景板。
往前看。
- Author:李Z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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