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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想了很久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两种形态,最开始想的是有条理,或者至少说是有计划。后来发现条理和计划都还是太公司化了,听起来像是在每周周会上会提出的东西。但我无意把思考和生活简单的绑定到工作和业余中。并非只有在工作中才能思考,也并不是在上班时间就不算生活。
后来我想,也许算是秩序?有秩序的生活,无秩序的思考?但感觉单单的无秩序显得太过于随意,而有秩序生活……怎么能算是有秩序的生活呢,秩序很多时候是人为创造出来的,来规定他人的。似乎逾越秩序已经不是一种被谴责的事情,而我又并不是要谴责自己。
为什么那天会提起这个话头?我时常觉得,自己的思考在受限,受到周围环境因素的影响,受到周围人的影响,甚至于收到这个社会和行业惯性的影响。甚至在思考之前先自己给自己做了否定——我不能这么想,又或者是这种想法是不会被别人所接受的。而在生活上却恰恰不能这么“无序”,如果生活不给自己限定的话,其实就是解除了自己在生活上的“下限”,距离变成行尸走肉也没有多远了。并非是谴责摆烂,有一些看似在摆烂的人,其实也有这自己的追求和准则,但一旦在生活中失去下限,没有任何追求和准则,那就同时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和要求。一下子觉得——“无序”和“有序”的形容反而很合适。要时刻提醒自己,不能让生活变得毫无头绪毫无秩序毫无顺序(优先级),也不能让思考收到各方各面的条条框框的限制,但当时也只是有了这个想法,没有深入展开该怎么按照这个准则去前进。但深入思考下去,却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
所以,我说的“有序的生活”到底是什么呢?并不是一张在DIDA里面写的精准的时间表:说实话我曾经通过这种方式,来规定自己的作息以及要做的事情,后来发现也许第一天,甚至是第一天上午还能坚持的下去,但是后面就会堆积的越来越多,打开软件看到的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天前的时间表了。也不是必须完成的KPI,比如曾经给自己定的,每周运动多长时间,有氧多久巴拉巴拉,给自己变成硬性的任务看起来自律极了,但实际上变成了任务,抵触心理来的也自然而然。我倒觉得它更像是我给自己定下的一些基本规矩,比如,尽量保持固定时间睡觉、休息(包括午休),让身体知道什么时候该休息;好好吃饭,就算忙于拍摄也尽量避免之前的饥一顿饱一顿,过了时间寻思寻思就不吃了;定期收拾家里面和工位(包括部分办公室),乱糟糟的环境只会让心情变得更差,最近在YOUTUBE上总能看到别的艺术家的工作室环境,你说不羡慕当然是不可能的。在宝贝需要我的任何时候,都能够安排好自己的生活节奏,快速的成为宝贝坚定的拥簇者。把那些最重要、最基本的事情,放在心上,变成一种自己的“序”。
而“无序的思考”,更多的是思考那些没用但有趣的事。但往深了想,这其实是一种挣脱。我们每个人,或多或少都活在一些无形的框架里:社会的期待、行业的规则、甚至是“一个成熟的人应该怎么想”的束缚,成为大人的烦恼莫过于我们太在乎别人的眼光,以至于在思考的起点,就下意识地进行自我审查,担心这个想法会不会显得幼稚,那个念头会不会不够“正确”。
每次收拾包都会给kindle翻出来,每次打开Kindle都能看到一直没读完的《被讨厌的勇气》,里面提到的课题分离属实是我最喜欢的部分。简单来说,就是分清楚什么是“我的课题”,什么是“别人的课题”。我的思考,是我的事;别人如何评价我的思考,那是别人的事。我无权也无法干涉。无序的思考需要的不仅仅是放任,更是一种勇气,敢于不被理解、敢于被认为是“异想天开”的勇气。
所以,它意味着允许自己的念头到处乱跑,不去预设方向,也不急着要一个结论。我可以上一秒还在想一个怎么钓鱼,下一秒就跳到一个毫不相关的拍摄计划里;可以为一个根本不会写出来的剧本构思一下开头,甚至展望一下新的设备应该怎么去设计实验处理,也可以去琢磨一下,大家都在说对的事情,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对。这些念头本身有没有用不重要,重要的是,在思考它们的那个瞬间,能够拿回了只属于我自己的、不为任何人负责的思考自由。
当然,思考是一回事,行动是另一回事,行动上还是会本着对身边的人负责的态度,思考的过程发生在自己的脑子当中,完全属于“自我的空间”,可以随意在里面进行涂抹修改。很多时候有创意的想法,都来自于随随便便在纸上写的东西,和身边的人聊天时候忽然迸发的灵感,又或者是坐在车里等待时候忽然的灵光一现。想无序的思考最重要的一点,是暂时放下心里的那个批评家,不能在一个想法刚刚冒头的时候,就对自己说,这么想不对,这个想法没用,别人会笑话这个想法,或者是觉得别人会不同意这个想法的,要允许自己的胡思乱想,也许真正有用的思考就藏在其中。
或者说这两件事情是相辅相成的,有序的生活,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约束和指正,如果生活充满了无序,才能给大脑创造一个思考圣殿,能进入其中去天马行空。而反过来,无序的思考也会让日复一日的生活不会那么枯燥,能够在简单的生活中迸发出属于自己的创造力。并且会冷不丁的给我一些冲击感——原来我还可以这么生活,原来我之前的习惯并没有那么好,也许可以改改。让生活逃离日复一日的僵化牢笼,保持随时可以调整改变的弹性。
这不算是一个突然的想法了,有这种思路算是一种现阶段的感受和尝试。去有序的生活,不代表把自己变成一个循规蹈矩无趣的人,而是在小事上有序前行,为了能更自由更没有后顾之忧的,去畅想,去探险,对我来说,这可能是一种理想的状态。
- Author:李Z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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